不该从道德上判断他们。她所做
是尽力去诱使她学生们看到这样
个事实：所有书籍都是复杂正统结构。因为她明白这些学生大致上不怎
喜欢书。对他们而言，光明和意义存在于别处，比如说在工作室里，在酒吧里，在床上。
弗雷德丽卡说：“以本小说为例，比如《恋爱中女人》，它由长串语言建构而成，就像编织样，方方寸寸、密密疏疏。书，是作者用头脑写成，也会被不同阅读者在头脑中重写，相同书，因为不同读后感而被重写成本不同书。对作者来说，书中人物命运可能比作者朋友和情人都更加有趣——但并不是说作者忽略朋友和情人，他也在努力地去
解自己朋友和情人。人们都是由语言建构起来，唯语言不是
们仅有切。本小说同时也是由想法写成，那些想法联结着人们，就像层层叠叠混合编织——《恋爱中女人》，讲是颓败，讲是消亡之爱，讲是桑纳托斯[6]与伊洛斯[7]形成对照。这些想法都是由语言构筑起来，但这仍不是小说全部，这本小说也是由图像组成——那几盏纸灯、那轮月亮、那丛白色花朵——你或许会以为这是那种像绘画般图像，但它不是，这是不具象可视化图像，而这样图像才是真正强烈、有力。这些图像都是由语言描绘而成，这仍不是小说全部。们必须想象那轮残缺月亮，书中那轮月亮吸收们所有想象力，以及们对月亮所有盈缺异同观感。”弗雷德丽卡试图让画家们和雕塑家们懂得：本小说尽管不是幅画，但同样是件艺术作品。在这个过程里，她也试着让自己明白些事情。学生中，位年轻女子示以微笑，位年轻男子正奋笔疾书。弗雷德丽卡确定他们都在谛听，整群人都在谛听。她征服他们，她织成张网。
在这间工作室型教室另端，另个小讲台上，是另群学生，比起弗雷德丽卡学生，是挺松散随便群，他们或躺在地上，或蹲在地上，围着个“模特”。那个“模特”是裘德·梅森，似乎是在对学生念着个血红色小账本上字句。裘德·梅森半身体没穿衣服：他腰腿部以下是裸着，他坐在讲台边缘，他双膝在灰色幕布般长发中隐现，他睾丸垂悬在两条脏腿之间，触碰着地上灰土。他穿着件污秽丝绒上衣，掉色婆婆纳蓝，那上衣是短裙式，大概是17世纪和18世纪交接时那种风格，缝着脏兮兮蕾丝滚边，胸前还有花边饰巾或三角形饰带样东西。在他上衣之下，或者说花边饰巾以下，他就没穿什，他身体像块黑色金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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