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此说,人不能解矣!”嬴政大笑云:“天下大兵,出令在王。天下兵书,宁无为王者撰写乎!”蒙骜默然良久,拍拍雪白头颅:“论兵及王,兵家所难也。王求之太过,恐终生不复见矣!”嬴政又是阵大笑:“果真如此,天下兵家何足论耳!”
这部《尉缭子》令嬴政激奋不能自已者,恰在于它是部王者兵书。
自来兵书,凡涉用兵大道,不可能不涉及君王。如《孙子·始计篇》、《吴子·图国篇》等,然毕竟寥寥数语,不可能对国家用兵法则有深彻论述。《尉缭子》显然不同,全书二十四篇,第卷前四篇专门论述国家兵道,实际便是君王用兵根基谋划;其后二十篇具体兵道,也时时可见涉及庙堂运筹之总体论断,堪称史无前例部王者兵书。嬴政读书历来认真,边读边录,遍读过,几张羊皮纸已经写满。《尉缭子》精辟处已经被他悉数摘出归纳,统以“王谋兵事”四字,所列都是《尉缭子》出新之处:
王谋兵事第:战事胜负在人事,不在天官阴阳之学。
这是《尉缭子》不同于所有兵书根本点——王者治军,必以人事为根基,不能以占卜星相等神秘邪说选将治兵或预测胜负。其所列举事例,是第代尉缭与魏惠王答问。嬴政在旁批曰:“笃信鬼神,谋兵大忌也。君王以鬼神事决将运兵而能胜者,未尝闻也!恒当戒之。”嬴政认定,这点对于君王比对于将领更为重要。将领身处战场,纵然相信某些望气相地等等征候神秘之学,毕竟只关乎战成败。君王若笃信天象鬼神之说,则关乎根本目标。譬如武王伐纣,天作惊雷闪电,太卜占为不吉,臣下纷纷主张休兵;其时太公姜尚冲进太庙踩碎龟甲,并慷慨大呼:“吊民伐罪,天下大道,何求于朽骨!”武王立即醒悟,决然当即发兵。若非如此,大约“汤武g,m”便要少去个武王。唯其如此,君王旦笃信神秘之学,切务实之道都将无法实施。所以,立足人事乃君王务兵之根基。
王谋兵事第二:兵胜于朝廷。
《尉缭子》反复陈述邦国兵道是:治军以富国为先,国不富而军不威。“富治者,民不发轫,甲不出,bao,而威制天下。故曰,兵胜于朝廷。不,bao甲而胜者,主胜也;阵而胜者,将胜也。”显然,这绝不是战阵将军视野之内兵事,而是邦国成军根本国策,是以君王为轴心庙堂之算。也就是说,朝廷谋兵最高运筹是:国富民强,不战而威慑天下,不得已而求战阵。故此,国能常胜,首先是朝廷总体谋划之胜。
王谋兵事第三:不赖外援,自强而战。
春秋战国多相互攻伐,列国遇危求援而最终往往受制于人,遂成司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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