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恐
则是，现如今左寺正在开展纠察整风运动，实在是得罪
不少人，他可不想搀和进去，搞和赵楠
样狼狈。
谁知赵楠却摇头道：“不是老爷有什
吩咐，是赵某人有些私事，想向洪协理求助二。”
私事？
洪九微微愣，愈发小心追问道：“却不知是什事情？”
“不知洪协理可认识王振王大人？”
但洪九在赵楠面前，却半点不敢托大——家奴身份虽然多桎梏，但从某种意义上，也意味着更加亲密关系。
更何况现如今赵楠，正在同那新来秦师爷起纠察左寺风纪，这几日里颇惩治批懈怠官吏——也正因如此，旁人见赵楠才会避之唯恐不及。
听说孙大人还有意，要将这整风纠察推广到整个大理寺，届时这赵楠威慑力，怕还要增加不少。
不过洪九同这赵楠，倒颇有些惺惺相惜。
因方才赵楠似乎是在示意自己，会在外面等候，故而洪九敷衍那些书吏几句，便匆匆追出点卯处。
天，那些掩藏在心底蔑视，会转变成对他洪某人敬畏！
怀揣着野心，洪九推门走进点卯处，随意往屋里扫扫，副泾渭分明景象，便映入眼底。
四五名书吏分散在两侧，正中间点卯名册前，却孤零零立着人。
洪九见状，却是毫不犹豫走到那孤立之人面前，躬身戏谑道：“赵帮办，您今儿可又是好大煞气。”
那赵帮办苦着脸还礼，顺势把名册让出来，又向外面指指，便默不作声走出去。
王振？
洪九略琢磨，才恍然道：“可是孙大人南下平叛时亲卫统领之？”
“正是。”
赵楠点点头：“昨儿王大人差事定下来，积功升任北镇抚司
果不其然，出门之后就见赵楠抄着手，正侯在门楼阴影处。
洪九三步并作两步赶过去，拱手告罪道：“劳赵帮办久候。”
顿顿，又试探道：“可是孙大人那边儿，有什要嘱托？”
说这话时，洪九是又激动又惶恐。
激动是，孙绍宗若专门让赵楠过来给自己安排任务，便足见对自己重视程度。
他这离开，原本分散在两侧书吏，便自顾自上前，同洪九打起招呼。
洪九笑吟吟还着礼，心思却早飞到方才那赵帮办身上。
说起来这赵帮办身份，同他还有几分相似之处——赵帮办虽不是乞儿，却是五溪州蛮人出身。
上个月孙大人履新不久，就把这赵楠调来，不过那时只是以孙家家奴身份，直到本月月初，才同洪九起转成大理寺吏员。
真要说起来，洪九身份其实还在赵帮办之上，毕竟他虽然不入流，但勉强说起来也算是个官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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