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凯心领神会，他朝着殿内看
眼，低声问：“殿下，鹿王……该怎
处理？”
“老规矩，把他
脑袋砍下来，制成骨碗。”天浩无意对抗整个北方蛮族恒守多年传统，他只能在自己权力范围内尽量做出修改：“至于尸身……火化，以族长之礼厚葬
天浩缓缓点头：“说吧！”
“……让他们……吃饱……过上……好日子……
……永远……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音量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个字彻底消失，无法听清。
他死。凝固在脸上表情充满期待，有快乐成分，更多还是解脱。
天浩久久注视着躺在地上这具尸体。
速度接近自己，吸入肺部空气怎也不够用，导致他不得不边加快呼吸节奏，边艰难地说：“证明自己……太难…………做梦都想成为勇士，不是个废物……如果……给时间，会……会……”
天浩听懂他话里潜台词，叹道：“如果你有足够时间和机会，你将成为鹿族历史上最伟大王。”
这句普通平常话，对鹿庆西产生前所未有魔力。
他眼角流出泪水，划过因为失血导致惨白面颊，沿着翕张嘴唇流进口腔，在舌尖表面渗开咸味和苦涩。
眼前片迷蒙。
对于权力和责任，他忽然有新理解和认识。
即便是鹿庆西这种十恶不赦混蛋，在他心底最深处仍然存在着美好与善良。只是所占比例太少，几乎可以不计。
用“醒悟”这个词来描述他最后时刻似乎不太恰当。天浩觉得，这个世界上也许真有神灵，是它们驱散憎恨与邪恶，在人生最后几秒钟让鹿庆西释放出善意，以及更多美好东西。
转过身，朝着大门敞开殿外走去。
面对急匆匆赶过来禁军统领云凯，天浩以稳定严肃语气下达命令：“鹿王已经死，鹿族全部并入牛族。从今往后，再没有鹿族这个部落。善待那些投降鹿族人，他们使们兄弟，不是敌人。”
鹿庆西看到个个满面怒容人——父王、兄长、先王，死于猎场阴谋各位族长……他们永远不会原谅自己，永远都是自己敌人。
紧接着，他看到另外群人——每张面孔都很陌生，虽然有些看似认识，却叫不上名字。他们是鹿庆西此前在雄鹿城巡游时见过平民百姓。数量很多，密密麻麻，他们大多数面带微笑，对自己保持尊敬，甚至还能看到有些人面露感激。
得到众人爱戴，这是多美好件事。
可惜，领悟得太晚。
鹿庆西双手死死捂住正在流血伤口，拼着最后力气，眼睛里流露出无限期待，望向站在面前天浩：“求你……答应……最后……请求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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