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浩笑着拿起摆在面前用作割肉
匕首，凝神注视着锋利刀刃：“手持刀斧，就意味着有
杀人之心。无论砍掉对手人头，还是挖出他心脏，归根结底都是
种肮脏手段。因为有血，水可以冲刷红色，却无法彻底消除血腥。可如果
不杀他们，死就定是，还要拉上磐石城所有人。”
天狂从干硬面饼边沿掰下拇指大小块，没有塞进嘴里，只是捏在手里缓慢滚动着，仿佛那是个玩具。他若有所思：“类似话你以前说过，战争与杀人，只是种手段，而不是最终目。”
天浩“啪啪啪啪”拍起手掌，发出满意赞叹：“你已经想明白。这其实不是什
深奥秘密，只是逻辑概念转换。二哥，你现在有资格当名城主，而不仅仅只是带着军队冲杀统领。”
天狂是个容易受外界影响导致情绪变化人。他被天浩两三句话说兴致勃勃，满足又
单，至少在天浩看来没有任何技术难度。套完整均质钢全身甲大部分工作交给锻造厂完成。尤其是胸部、双臂、双腿、前下腹与后臀等部位护甲均可冲压成型。流水线工作非常快捷，铠甲关节与软质连接部位就交给铁匠铺处理，效率自然成倍提升。
“照这样打下去，们会赢得很轻松。”天狂大口嚼着食物，黑色眼睛里放着光：“至少拿下烈牙部不成问题。”
“对，你打算怎收拾那些抓来豕族人？”咽下嘴里饼，略微停顿，他认真地问：“老三，你真要给他们吃饱？咱们粮食可不多。再说，等们攻下豕族王城，到时候几十万俘虏，养活他们可不容易。”
天浩和蔼地拍拍天狂肩膀：“是来拯救他们，当然要对他们好点儿。”
拯救？
这个词儿钻进耳朵，就像只冰冷爪子狠狠扼住天狂脖子，引起神经骤然收缩，他被噎得下子喘不过气，脸膛憋得通红，连忙抓起摆在面前地上碗，慌慌张张灌大口热汤下去，冲走卡住食道面饼，气息通畅，手抚着胸脯上下摸顺好几遍，这才心有余悸地看着天浩，发出极其古怪声调。
“……老三，你管这种事情叫拯救？”
这明明是战争，是抢劫，是掠夺人口。
“当然是拯救。”天浩回应着淡淡笑：“天底下所有事情都有其理由。人活着是为什？除极少数思维极端家伙，绝大部分都是为过得更好。咱们接触过豕人很多，黑齿、曲齿、碎齿，还有干掉鲸鱼赤鼻……如果他们没跟们走到块儿，仍然呆在他们原先村寨和城里，生活近况会像现在这样吗？”
天狂对此并不否认：“这倒是。他们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，说不定现在已经饿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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