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他义愤填膺，振振有词，口口声声“这都是为
豕族
利益”。
苍老脸上浮起不屑冷笑。
巫鬃很想下令把巫源抓起来
每个族群都有
个王，但并非每个王意志都能得到贯彻，并执行。
豕王老，他病得很厉害，奄奄息。从去年入秋时候病发，拖整整个冬天，虽说现在情况略有好转，却无法下床，饭量大减，每天只能进些流食。
巫鬃和祭司们每周都给豕王检查身体，她很清楚，大王已经病入膏肓，撑不太久。
女性在蛮族社会地位很低，但也有例外。豕族王后多年来直苦心经营，她身边有很多追随者，甚至些军方将领也公开表示支持。王子年幼，需要很久才能成年……可以想见，如果大王死，獠牙城所有权力都会落到王后手里。
如果所有人都听命于王后，巫鬃倒也愿意加入支持者群体。问题是，其它分部族长对这位强势王后印象不太好，他们拒绝服从王后命令，坚持认为只有男性王位继承人才有资格发号施令。如果年幼王子不具备这种能力，那就只能召开族群大会，从贵族当中进行推选，产生位新王。
两者之间有着本质上区别。
巫鬃淡淡地笑。
她从巫源眼睛里看到自己年轻时候模样。冲动、个性十足、每秒钟都有各种奇思妙想从脑子里蹿出来……年轻人认为可以征服世界，他们不遗余力朝着自认为终点各种目标狂奔，在阴谋诡计与强大力量之间你来
往，干掉对手，或者被对手打败。有人认输，从此蹶不振。有人赢，得到丰厚奖品。年轻岁月喜悦与哭泣随着时间被不断分薄，继而淡化，最后变成蒙在心脏表面彻底风干层膜。
后来，们很难……甚至不会再有激动时候。单凭双饱经风霜眼睛，就能看穿这世上诡诈与算计。
巫鬃声音依然低沉，夹杂着看破切嘲笑：“陛下不会出兵。”
对于王后来说，这更是无法接受。
谁也不愿放弃权力，王都獠牙城暗流涌动，只要重病豕王死，随时可能爆发族群内战。
在这样情况下，全族出兵为钢牙部讨还公道，变成个滑稽笑话。
只能说，天浩运气，以及选择时间点实在太好。
巫鬃从巫源眼睛里看到阴谋。
巫源脸色苍白：“大国师，就不能再争取下吗？磐石城……他们……灭掉整个钢牙部啊！”
巫鬃饱经风霜脸上毫无表情：“这是陛下意志，谁也无法更改。”
巫源明白这是下逐客令。
他挣扎几秒钟，艰难地从椅子上站起，拖着沉重双腿，朝着房门方向缓缓走去。
巫鬃默默注视着他远去背影，目光有些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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