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梦中她听到争执，都是她熟悉
声音，却听不清说
什
，只偶尔听到穆晋北三个字，她就醒。
头很疼，浑身也酸痛难受，她推开门，看到舒乐来，正冲叶朝晖发脾气。
“乐乐，你怎来？”
舒乐
见她憔悴模样就更加火大，“念眉你果然在这儿，还好
来，不然今天还不知这混
“不饿也要吃，你病倒，就把这些东西全都扔出去。”
她瞪他眼，终究还是乖乖把饭吃。
他低头看她吃饭模样，脸色苍白却神情专注，眼睫又密又长，身上已经换上身干爽衣服，长发却还没干透似，额前垂下缕，他忍不住抬手为她别到耳后去。
她终于抬起头来，眼睛黑亮澄明，有丝小小不自在。
他感觉得出，她有些不样，可是这种不样却不是因为他，而是另外个男人。
咱们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，再通知大家。”
她说着又哽咽起来，这样子，其实与解散剧团都没有什分别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，没有行头道具，没有安身立命之所，没有舞台，他们还怎唱戏呢？
她叫夏安回去，他爸爸还在医院里需要人照顾，她自个儿留下来。夏安不放心，可偏又接到妈妈打来电话催他到医院去。为难之际，想起还有陈枫和舒乐夫妇，这俩人他也是见过，虽然不熟，但最后场演出他们给予关照他也直记在心里，是可以信得过人。
他离开之后，只剩念眉个人在办公室里忙碌。窗外天色已经暗，青灰天际布满惨淡云团，雨仍不大不小地下个不停。
叶朝晖买吃东西和热饮料上来，看着那片亮灯所在，觉得办公室灯光大概没有哪刻会像现在这样是温暖而充满感情。
“晚上你回去休息，保证你明天过来看时候，你这些宝贝都还在这里。”
他这样命令她，她只笑笑，“你让回哪去？”
夏安他们在苏城还有家可回，她已经没有地方可去。
叶朝晖语塞。他想说他在苏城有公寓，穆晋北也给她留钥匙，可现在似乎都不是最佳答案。
她仍然坚持留下，睡在办公室沙发上，陪着那堆看起来又老又旧东西。
那个窈窕轻巧身影仿佛不知疲倦，那两间打通办公室里每个角落都摆满属于她世界里东西。翻找、晾晒、收起，然后重复，而再，再而三。
她那虔诚，让他想起小时候喜欢看西游记中唐三藏，取经路上最后劫便是落水晒经，看到经书遇水受损远比他本人遇溺难受许多。
所以玄奘法师修成正果，流芳百世。
他朝她走过去，把简单晚饭放在她面前，“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“不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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