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该去往哪里，她不知道前而是哪里，但又不能停下。
走到第
个路口
时候，她听见有人大声叫她名字。她抬起头，看见费志刚从马路对而直冲过来，把她抱住。她把头搁在费志刚肩膀上，说爸爸不要
，没地方去。
费志刚让她抱会儿，然后点点把她推开。从口袋里摸出个盒子打开，里面是枚白金戒指。他就在人行道上跪下来，说，嫁给，好吗。
两个人婚礼在年半后举行。拖这
长时间，是因为柳絮和柳志勇关系始终没有修复，而费志刚父母坚持要求亲家能出现在婚礼上。父女俩自那个下午后再没见过面，双方各不让步，连柳絮东西，都是费志刚次次去她家里取走。费志刚感觉如果柳絮服个软，事情还是能缓和下来，但是柳絮不愿意，她说这辈子就这样，怨谁呢，永远不原谅他，就当没有这个爹，就当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，这件事情你别劝，你要娶是不是爹。说到这事柳絮就会激动起来，费志刚也只能放弃。每次费志刚去柳家，冯兰总是把他拉到小房间里问柳絮情况，后来还让他牵线偷偷见柳絮几次，但柳志勇直铁板着脸，不怎和他说话，好像既然不再认女儿，自然也就不存在什女婿似。
二〇〇二年七月份，柳絮怀孕。这下子婚期没办法再拖下去，费志刚父母只好让步。婚礼放在锦江饭店小礼堂，女方家属除柳志勇之外都到，他只管自己不来，其他人倒不作阻拦。定宾客名单时候，柳絮说句，能不能别叫同学。费志刚问为什，这好像有点不成样子。柳絮心里原因无法宣诸口，就不再坚持。
婚礼上冯兰自然又是场大哭，柳絮陪着她哭。敬酒时轮到大学同学那桌，每个人都笑着说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，每个人脸上都堆满笑，柳絮从来没见到过这些同学在她面前露出如此肥厚笑容，仿佛有根尖指甲戳着颈椎直剖到尾椎。那股不知来自何人恶意，满堂喜庆都遮压不住。喝醉吧，她想，端起酒喝口，几乎要吐出来。她又口喝完，猛然想起，她怀着孩子，是不能喝酒。
柳絮亲朋好友只占三成，亲戚之外基本上是从小到大同学。柳絮也数不清这已经是第几桌，就看见所有人都站起来，就个还坐着不动。她仔细瞧，发现是郭慨。冯兰原本说让他当伴郎吧，但郭慨说要出任务婚礼当天应该来不，前几天又说可以来。柳絮知道他喜欢过自己，有些怕他借酒撒疯。
柳絮和费志刚先敬其他人，闹会儿郭慨才双手按着台面慢腾腾站起来。他面皮白得像纸，眼睛亮得像鹰，冲着柳絮端起酒杯，杯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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