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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 章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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杰克·克劳福德,五十三岁,正坐在家中卧室里张靠背扶手椅里,就着盏低低台灯在那儿看书。他面前是两张双人床,都用木块垫高到医院病床高度。张是他自己;另张上躺着他妻子贝拉。克劳福德听得出她是在用嘴巴呼吸。两天过去,她还没能动弹下身子来同他说句话。

呼吸停下。克劳福德从书本上抬起目光,从眼镜上方看过去。他将书放下来。贝拉恢复呼吸,先是个震颤,接着是完整呼吸。他起身用手摸摸她,量血压和脉搏。几个月下来,他已成量血压专家。

他在她旁边给自己安张床,因为他不愿在夜里丢下她个人。为他在黑暗中伸手就能摸到她,他床也和她样高。

高度以及为贝拉舒适着想而准备些最起码卫生用品外,克劳福德设法使这儿看上去不像个病房。有花儿,可是不太多。看不到药片——克劳福德将厅里个放日用织品壁橱空出来,在里边放满她药物和器具,等把这些都弄好,才把她从医院接回家。(他已经是第二次背着她跨过家门槛想到这个,他几乎都没勇气。)

股暖风从南方吹过来。窗户开着,弗吉尼亚空气温和而清新。黑暗里,小青蛙们你瞧瞧看看你。

房间里尘不染,可地毯却已开始起绒——克劳福德不愿在房里使用那有噪音真空吸尘器,他用是手工操作地毯清扫器,效果就没有那好。他轻轻地走到壁橱那里,打开灯。门背后挂着两块写字夹板。其中块上,他记录着贝拉脉搏和血压。他记数字和白班护士记数字交替成列,许多个日日夜夜下来,在那黄色纸张上已经延伸过去好多页。在另块写字板上,白班护士已在贝拉用药上签好名。

克劳福德已经能够在夜间给她做任何种所需治疗。在把她带回家之前,他根据护士指导,先在柠檬上后在自己大腿上练习打针。

克劳福德站在她身边可能有三分钟,他注视着她脸。条带云纹漂亮丝巾遮盖着她头发,好似穆斯林妇女用包头巾。她直坚持要用这围巾,直到生病之后。而今是他坚决要给妻子盖上。他用甘油为她润润嘴唇,又用他那粗粗大拇指将小粒脏物从她眼角抹去。她动也没动。还没到给她翻身时候。

克劳福德照照镜子,确信自己身强体健没有病,尚不必和她共赴黄泉。他发觉自己在这做时,感到十分羞愧。

他回到椅子上坐下,已经记不起刚才在读些什。他摸摸身边书,将其中本尚温热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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